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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黑】痴汉的恋物癖-5

-[章五]-

 

有了白马探弄来的病假条,快斗那三天的旷课被顺理成章地一笔带过。本来以为没什么问题了,但青子在快斗生病后对快斗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变化让白马探有些心惊。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在担心青子的过分关心会窥探到快斗的秘密,转念却想起红子早就知道这一点他却从没有担心过。很快他发现这样的情绪更像是一种占有欲,单纯的不希望专属于自己的快斗和别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然这些都只是白马探内心一点小小的别扭,它并不影响白马探和快斗在圣诞夜的这次……呃,约会。

「约会」这一说法是由快斗定义的,刚开始白马探还会反驳两句,后来也随他去了,反正这词听起来让人挺舒坦,就算用词可能会引起别人什么误会,但词语的作用范围只在两人之间,没有杞人忧天的必要。

更何况他最要担心的人应该是高德伯格二世和另一位才对。

——就在得知高德伯格二世要到米花巡演的消息之后不久,白马探便查到米花博物馆即将展出一件名为「神女的王冠」的展品。展品主人是铃木次郎吉,那老头唯恐天下不乱,刚一得到「神女的王冠」就大肆炫耀,甚至向怪盗KID发了一张长宽各半米的纯金挑战书,就挂在米花博物馆正门外。

目前怪盗KID暂未回应那位铃木先生的挑战,但一想到那件展品一下子引来了两个令人头疼的家伙,白马探便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思考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

 

周五下午一放学,两人便驱车来到米花。

表演开始时间是晚上八点,在此之前,白马探决定带快斗到处逛逛。

然而网上搜出的「米花逛街攻略」并没有想象中的靠谱,白马探牵着快斗一路逛着,非但没有看到想进的店,还被路上打扮时髦的可爱女孩们指指点点。

……

周围清一色的女孩让白马探终于恍然大悟这份攻略一定是女生做的,可这时候再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偷偷地加快了脚步,嘴里还要体贴地询问快斗有没有想逛的店铺。

快斗也是兴趣缺缺,这至少说明在性别系统上,任性天堂公司没有做什么任性的事……吧。

……

白马探刚感觉有些欣慰,便感觉快斗忽然跨前一步挽住了自己的手臂。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他不太自在,但心里却意外的享受,唯一的尴尬是因为周围忽然拔高了音调的切切四语。

「探。」快斗轻轻地凑了上来,显然是有话要说。

白马探配合地略微垂头:「怎么了?」

「她们说我们好帅。」快斗眉飞色舞,嘴角挂起满满的得瑟。

白马探翻着白眼,心里吐槽着你怎么不说更多的人说我们好配……

「她们还说我们好般配。」

「……」原来听到了啊,「所以呢?」

「她们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按照快斗的重点,所谓「对的一半」就应该是前面那句「她们说我们好帅」?

却见快斗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说:「她们居然说我是下面的!明明连书里都说我是上面的!」

「……」

顿时白马探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快斗拖出这个鬼地方……

可他还来不及行动,忽然听到头顶「砰」一声巨响。

那是焰火炸开的响声,声音一扩散开,所有人都循声抬头仰望。

 

金色如星芒般的火花四散,拼出一副涂鸦。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因为那是怪盗KID的头像——

焰火自然不会只响一发便沉寂,KID头像之后,空中又开出了「我将赴约」字样。

 

「赴约?」连名字都是靠着怪盗KID取的,快斗当然不可能认不出KID涂鸦,「怪盗KID也要约会?」

白马探被快斗懵懂的提问逗得笑出声来,他扣着快斗的后颈,勾着他靠近自己。四目相对,看快斗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是啊,KID也要约会,」此时已无人注意他俩,白马探全然不介意让两人再亲昵一些。他凑近快斗,在鼻尖几乎触碰的距离停下,「快斗想一起去围观吗?」

「可以吗?」

快斗偏头,无知无觉地把距离拉远。

小小的一个动作把白马探拖回现实,他眼中一黯,却很快又笑了起来:「当然,只要快斗想。」

「想!」

孩子般纯真的笑容就像一束光,倏然把空气点亮。白马探不知为何忆起了快斗刚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不相信快斗此时此刻的开怀只是计算机的一道冰冷的指令程序。

「不过大概还要过两天才有得看,」白马探刮了刮快斗的鼻尖,惹得快斗鼻头一皱,「你现在的任务是陪我去吃晚餐,然后我们还要一起去看高德伯格二世是幻术表演。」

「噫……」

快斗对后者嫌弃着。

白马探笑开,眼睛里的光重新点燃。

就算是机器人偶,也一定有自己的感情。

 

┄┅┄┅┄┅┄┅┄°

 

悠哉的晚餐过后,快斗还是没能磨蹭掉观看高德伯格二世幻术表演的命运。

白马探订的票在前三排靠中间的VIP席,入场前还有送一顶可爱的圣诞帽。这种东西不适合英俊的绅士,但在穿着凉爽兔女郎装束的女孩将橘色帽子递来的时候,他还是礼貌地收下了。

跟在他后面的快斗也享受着同样的待遇,这家伙动作可不带一丝犹豫,等白马探转头想拉他一把的时候,圣诞帽已经被他压平收了起来。白马探看了一眼那桶什么颜色都有的圣诞帽,悻悻收回了自己想看一眼快斗是否拿到和自已同种颜色帽子的冲动,拉着人走进了场馆。

 

在表演前,高德伯格二世宣称这将是一次独一无二的表演,将不会留有半点录像资料,这让许多高德伯格二世的粉丝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两人并肩入场,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

「太夸张了吧……」

就算见多了大场面,白马探也还是感叹了一句。

距离表演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场馆内几乎已是座无虚席。

「哪有那么精彩啊,」快斗的反应完全与白马探相反,「都是被催眠骗来的吧。探你上当了啦。」

到现在都还在别扭,快斗的小脾气惹得白马探忍俊不禁。会来观演的理由白马探是最清楚的,但既然已经被误会成这样了,他也懒得解释:「别不高兴了,出去以后就带你去弄下次黑羽盗一的表演门票。」

利诱比威逼好用得多,快斗一听眼睛都亮了:「拉钩拉钩!」

「拉钩。」

白马探伸出尾指,认真地勾上快斗的,随后拇指相印。

男人之间即便只是口头依旧也是誓言,一边勾紧快斗的手,白马探心下已经计较好了接下去要做些什么。

 

安抚好了快斗,白马探便带着他朝座位走去,由于靠着中间过道,虽然迟了一些,也不需要打扰他人。

快斗对着手里的票,数到自己的位置便往里钻。白马探扫了一眼靠内那个座位边上的人,是一位美丽的少女,连忙眼疾手快地把快斗抓住,「我坐里面。」

「但我的票是里面的。」

白马探淡定地换过两人的票,趁着快斗的CPU还没有分析出这是什么状况,走到位置里坐好。

 

「探是看上了那女孩吗?」坐定后,快斗只觉无聊,眼睛东瞄瞄西看看的,很快就发现了白马探硬要和自己换座位的关键人物,「嘿嘿嘿,好漂亮呢。」

「……」我那是担心你骚扰人家好吗!

白马探睨了快斗一眼,努力抚慰自己抽搐的嘴角和跳着青筋的额头。

问了不见回应,快斗理所当然地把白马探的反应归类为「默认」。机器人再怎么智能,有些时候的思考方式还是只能跟着狗血剧情走。只见快斗在确定答案后贼贼笑起,那表情堪比电视剧中的大妈们看到八卦时的神情。

「没想到探居然是那么闷骚的人啊,需不需要我帮你搜一下追女孩子的攻略?唔,她是什么星座的……嗷!」说到一半被突然袭击的快斗捂住了脑袋,「为什么打我!」

「闭嘴!」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与此同时,白马探默默垂下头,避开因快斗过大声音引来的侧目。

 

┄┅┄┅┄┅┄┅┄°

 

让快斗安静可比让女朋友安静要容易多了,不需要爆米花,省钱省事。

白马探假意靠向椅背,实际上不过换个姿势观察整个场馆的情况。

场内被布置得充满魔魅诡异的气息,即便表演还未开始,周围的光线也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一米范围内的事物,再远一些,便都是蒙着银光的轮廓。

他凝神朝着舞台上看去,高德伯格二世宣称本次演出将不会留下任何影像资料,因此台边果真一台设备也没有摆放。对于这一点,白马探始终有着疑惑。以高德伯格二世高调的行事风格,哪怕屏幕里他的催眠术完全失了扣人心弦的神奇,他也从未放弃过将之公布于众。一反常态,必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探……」

不花钱的东西有时候效果可能就不够好,白马探还没安静思考两秒,快斗便无视他闭嘴的那条命令,不安分了起来。不过这次还算识相,他只是一边轻声唤着白马探的名字,一边扯着他的衣角。

被打断思考的人本该烦躁,却意外的没有任何不良情绪。白马探转头:「怎么了?」

「好无聊……还有多久啊?」

在白马探面前,快斗从不安分,除了看黑羽盗一魔术表演的时候……自己的冷落显然让快斗不适应了,白马探反省了一下自己,暂时放弃了那些毫无线索的猜测,决定陪快斗聊天。

「大概还有四十分钟。」白马探看一眼表,光线太暗,他鲜有的只是说了个概数,没有将自己的报时精确至秒,「不过如果是等黑羽先生的表演,快斗一定不会这么不耐烦吧。」

对于白马探的说法,快斗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阵。

「我会冲到后台去。」

「去做什么?」

「大叫一声『老爸,教我魔术吧!』」

「……」什么鬼啊,「为什么是『老爸』?」

「因为我也姓『黑羽』啊。」

「……」

果然当初自己就应该让这家伙直接姓「白马」!白马探对自己给予快斗取名权的愚蠢行为追悔莫及,然而眼下连身份证都弄出来了,除非快斗入赘谁家,否则要想改掉姓氏,即使靠白马探的关系网也非易事。

一失足成千古恨,而白马探却还要想方设法阻止快斗在下次真的去看黑羽盗一表演时冲出去喊老爸的行为。

「『老爸』不是随便能叫的,你这样给黑羽先生戴绿帽子的行为会让他颜面尽失。」

这话说出来白马探总觉哪里不对,快斗竟然先一步反应。

「『绿帽子』不是这么用的吧?」快斗哈哈大笑,「而且我只会给探戴绿帽子。」

「嗯?」

白马探来不及反应自己的用词不当,先被快斗的后半句话震得一愣。

只见快斗飞快从口袋里掏出入场前发放的圣诞帽,套到白马探的头上。

是绿色的……

但白马探还是觉得,快斗是在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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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表演开始约二十分钟的时候,入口处的两扇门被关闭了。

工作人员会这么做,应该就是全场已然座满,表演即将开始的预兆。台前仅有的几盏灯一一被关闭,唯有正中的聚光灯打下小小的银色光圈,仿佛在等待有人立于当中将其填满。

从入场后便从未平息过的嗡嗡细语渐渐稀释在期待里,周遭安静了下来,室内暖气的温度被调高了,空气里飘来丝丝缕缕的清香,与此同时,有舒缓的音乐自广播里悠扬而起。

这样的气氛里,白马探感觉自己脑袋里混乱的思维慢慢地被梳理,一条一条,虽未被理顺,却一点一点消融开来。一切安逸得好似随时都能让人坠入睡眠,白马探想要坐直身子打消困意,却发现自己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努力睁开的眸子里不知何时已模糊一片,灰暗中几道影子晃了晃,接着便完全暗了下去。

 

┄┅┄┅┄┅┄┅┄°

 

身体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般,温暖、舒适。明明不在梦境里,却有种想要沉睡下去的欲望。

可总有什么扰人清梦,白马探只觉自己的身子被剧烈摇晃着,生拉硬拽地要将他从沉溺的世界里拖出。

 

好烦……

可是他没有挥开的力气。

残存的意思意念让他判断出拉扯的力度来自左手边,那是快斗的位置。

没有发生什么紧急事件的情况下机器人偶是不允许对主人动粗的,快斗敢这么对自己,定然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就醒来,然而这又谈何容易……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白马探一句一句地自问着,沉浮在模糊的意识里,挣扎翻滚着就是难以醒来。这时候他真希望快斗不要那么小心翼翼,可以用力掐自己一把,让自己赶快醒来。

不对……

他们是在黑暗里,周围还有那么多的人,就算快斗动作再大一些也应该没有人会注意,那为什么……

 

「砰——」

白马探倏然瞪眼,宛若噩梦中的惊觉。

是枪声!就算昏昏沉沉,他也能瞬间分辨出声音的来源。

头脑霎时清醒了不少,白马探第一反应便是起身看一眼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他刚有动作,身旁的人便死死地按住了他。

若是平时,一臂的按压阻挡力量根本困不住白马探,可无力的身子在这个时候偏偏同他作对着,让他逃不开桎梏。

身体无法动作,白马探张嘴就想发生。而对方就像是看得到黑暗里他的一举一动,另一只手迅速地掩住了他的嘴。

胡乱的一捂顺带按住了白马探的鼻子,一时间呼吸有些受阻,他却发现缺氧后的大脑要清明多了。

 

白马探睁大眼,让意识缓缓回归。

恍惚一梦,周围已然大变。

连舞台上最后一盏聚光灯都被熄灭,周围只剩那曲无调的乐章诡异播放的声响。

没有人影攒动,更没有半点人声……

 

这种时候再想不到发生了什么,就愧对白马探那极高的智商了。

他放缓呼吸,轻轻吸气,却用力地吐出肺里所有的气体。

这么大型的催眠术,少不了空气中的麻药与致幻剂。这便解释了为何在枪响之后场内一点动静也没有。而快斗,这个机器人偶,却幸运地保持着清醒。

 

没事的,我醒来了。

不能确定快斗是否能看清自己投出的眼神,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的白马探抬手拍了拍快斗掩着自己口鼻的手,示意快斗放心,自己并没有事情。

白马探的示意很快得到了快斗的回应,快斗的手慢慢松开,然后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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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一群人面前开枪,白马探除了感叹高德伯格二世的艺高人胆大之外再没别的想法。此时的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昏睡后微微下沉的身体陷在椅子中,前方的座椅堪堪将他的视线挡了个严实。

想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那枪声是怎么回事。白马探也清楚此时拥有夜视能力的机器人要比自己更适合坐在那个位置里,可快斗会知道该怎么做吗?

……不。

快斗知道。

哪怕和自己在一起时快斗永远是那副天真烂漫带了点傻气的模样,但白马探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快斗远要比自己冷静清醒得多。

及时摇醒他,甚至会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压制住他可能引起别人注意的动作。任性天堂在产品推出时所说的「高端智能」果然不假,只是他平时过度的保护,才蒙住了快斗本该绽放的光。

那么快斗还能给自己更多惊喜吗?

白马探悄悄将手伸向快斗,轻轻握住了他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

机器人偶的体温由CPU控制,哪怕室内暖气热得令人烦躁,快斗的手心仍是那种令人舒适安心的温度。

被握住手掌的快斗指尖微微一颤,真实的触感通过连结处传递给白马探,仿佛心灵一同连上。不知为何白马探已有预感,自己接下去的动作,快斗一定会懂。

这么想的同时白马探已按自己所想去做了。他微微翘起左手食指,然后在快斗的手心敲下,接着再次抬起落下。一下一下的动作轻柔却有着奇怪的节奏,往复了几十下后,白马探停了下来,静静等待快斗的回应。

 

那是摩尔斯码,询问的是快斗眼下的情况。

白马探尽可能地用最为简单的语句问出,即使这样,片假转换为罗马读音,再转为电码,两次的转换还是让密码先得复杂无比。

真的……能懂吗?

周围填充着的不明香气躲也躲不开,白马探尽可能地减少呼吸次数,配合着催眠乐章的气体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身体,侵蚀着他为数不多的清醒。他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刺激着他一个激灵,凝神,察觉快斗翻过了他的手,模仿着他的动作,轻点自己的掌心。

 

纵然两人之前完全没有商量过,甚至连简单的眼神交流都没有,快斗仍然没有让白马探失望。

不过是摩尔斯电码,强大的计算能力可以做到瞬间翻译,要考虑的,反倒是白马探此时还有多少精神来破译。

他一字一字地回应着,动作要比之前白马探缓慢不少。拥有足够时间的白马探慢慢地解读着,快斗每说一个字,他蹙起的眉头便更加深刻几分。

「他」「们」「杀」「了」「一」「个」「人」。

「他」「们」「叫」「他」……

所有的昏昏欲睡都在快斗输出最后几个字母时被驱散干净。

「S」「N」「A」「K」「E」。

在字母N出现的时候白马探就清楚这组词并非假名,接续字母一一跳出,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也就这么跳了出来。

——Snake。

那个说希望能在判刑前看一场高德伯格二世表演的男人,死在了这里……

 

早就想过Snake和高德伯格二世之间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他想的却是高德伯格二世是怎么把Snake弄到这里,还要费尽心机地在人前动手……

 

白马探反手,正想继续询问,这时,前方窸窣动作着的人们忽然有了动静。

只听一人低声说了一句「清理完毕」,另外几道人影迅速闪退。头顶音箱里的音乐仍是原先那首,仔细听来却能辨别出其中曲调与频率的差异。巨大的排气扇嗡嗡开始运作,这便意味着,那些人已经开始毁尸灭迹。

而白马探能做的,依旧是坐在原地,静观其变。

 

┄┅┄┅┄┅┄┅┄°

 

撤去了催眠气体,也换了场馆内的音乐旋律,一切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继续着。

周围的人渐渐醒了过来,人声慢慢充盈耳内。

白马探和快斗混在人群里,慢慢才有了动作。

坐正身子后白马探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一眼时间。距离灯灭时看到的时间,仅过去了十分钟而已。在十分钟内杀掉一个人并且消除一切痕迹,要做到这样,定然经过静谧的设计与排演。高德伯格二世的这一出戏,真正邀请的,恐怕不是他们这群像小白鼠一般被玩得团团转的观众们。

再看其他人,十分钟的意识断片完全没有对他们造成影响,他们仍在表达着对表演的期待,谁也没有发现自己无端消失掉的时间。

「快斗,」唯一记得的,便只有快斗,「你刚才看到了什么?」白马探必须承认,如果没有快斗,自己也是那群人中的一个。这么想着,他忽然明白了高德伯格二世这么做的用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成为他不在场证明的见证人。而所有能记录下他做过什么的录音影像设备都不存在,即使有些观众想尝试违规,台上的那人也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白马探这才反应对手的强大,只可惜对方已经得逞,他无法扭转,更无力拆穿。

快斗却在这时说道:「我都录下来了。」

「你……」这简直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白马探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来回应。

「这家伙太可恶了!」谁知快斗根本没有注意到白马探的惊喜,自顾自抱怨了起来,「一定要把他们杀人的证据交给警察,把那家伙抓起来,我就再也不用在魔术表演节目里看到他了。」

「……」

明明说得那么义正辞严,白马探却怎么听怎么觉得私心满满……

 

┄┅┄┅┄┅┄┅┄°

 

无力吐槽快斗录下罪证时的动机,白马探耐着性子,和快斗一同看完了整场表演。

 

说是要给观众们一个惊喜,身临其境之后,白马探发现的确是有惊喜藏在里面。那是录影也录不进的精妙,只可惜在这之前的那场杀戮已将表演染色,再如何精彩,也藏污纳垢着。

离开的时候两人在门外看到了警车,快斗兴奋地说原来日本警方没有报纸上说的那么蠢,居然已经找上门来了。可白马探看着那些警官们的表情,总觉得不是一回事。

「看他们的样子,根本没有发生杀人案件该有的紧张感啊。」

「也许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快斗闻言认真地观察起了那群忙碌着的警察,脑袋几乎偏出九十度的角,也看不出白马探所说的「紧张感」指的是什么。

白马探看他这副模样,好笑地拍了拍快斗的后脑:「回去吧,既然警察来了,就不需要我们再凑什么热闹,回酒店吧。」

嘴上是这么说,他之所以对眼前的景象毫不上心,不过是想尽快查看快斗录下的影响。既然高德伯格二世敢玩这一出瞒天过海,想必早已想好要如何应对警方。在这时候凑上去,只是浪费时间。

不同的是,本来也许天衣无缝的计划因快斗的存在出现了裂隙,这道裂痕究竟能扯出多少真相,他必须自己去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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